《上司饲养指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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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柠希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,一口气冲上四楼,果然在门口看到了王春花。
然而只一眼她便定在原地。
她的养母此刻正坐在通往五楼的台阶上,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,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堵住了她的家门,她几乎能猜到里面是什么,显然王春花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,她惯用的伎俩。
许柠希的脸色因为剧烈奔跑而涨得通红,双手握拳紧了又松,掌心满是指甲印。
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,放缓脚步,还没来得及开口,王春花一眼就瞧见了她,阴阳怪气道:“呦,我们的大忙人许秘书终于知道回家了,再不回来,我都要以为你攀上高枝,不要这破窝了!”
“妈,你小声点,不要吵到邻居,”许柠希压低声音,快步上前掏出钥匙,“我们进去说。”
“进去?进去干嘛,你害怕别人听见就接我的电话啊,现在知道慌了?”王春花一把抓住许柠希的手,用后背抵住门,阻止她打开。
“我不进去,你要么现在把钱给我,要么我立刻去你的公司让你出名!”
王春花早几年在农村种地,也给别人扛货,所以力气特别大,扭得许柠希手腕生疼,她“嘶”地倒吸一口冷气,试图挣扎:“放手,明天,我明天打给你。”
“明天?之前电话里就说好今天的,现在你又想明天?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不仅要害死你爸爸,还要让你弟弟没书读,我们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,不识好歹的玩意儿,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全家……”王春花高八度的尖声咒骂吵得许柠希的耳朵嗡嗡作响,但这远不及手腕传来的痛,似要拧断一般,上面泛起了一圈淤青。
“痛,好痛啊,放手……”许柠希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没有不给你钱,我说了明天一定给!”
“就知道你要不认,还好我早有准备,来啊,大家都来看一看!”王春花的大嗓门引得楼上楼下邻居都探出脑袋来看,那些目光如针刺一般,让许柠希脸上变幻出五颜六色,恨不得原地立刻消失。
“看看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你许柠希大学毕业后要打工还我们供你读书的钱!还S大高材生,我们培养你花了多少心血,现在让你拿出点钱来孝敬父母,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,”王春花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,“我告诉你,这份合约我复印了几十份,今天拿不到钱,不仅是你住的小区,你的公司我一样会贴满墙壁,让他们看看你这个白眼狼!”
这张所谓的合约是许柠希18岁考上大学那年王春花偷藏了她的录取通知书,以此要挟逼迫她签下的“不平等条约”,现在成了扼住她咽喉的细绳。
正当二人僵持不下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王春花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手不自觉放松,许柠希见状赶紧把自己的手腕从她手里挣脱出来,猛地转头,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。
是许胖妙顶着江行舟的身体赶来了。
它头发凌乱,黑色夹克衫胡乱地塞进运动裤里,裤腰带不知谁给它扎得松松垮垮,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。那张属于江行舟素来冷峻脸上此刻满是焦急与愤怒,一个箭步冲到两人面前,把许柠希护在身后,死死盯着王春花,嘴里不断发出警告性的低吼声。
“走开!”
“你、你谁啊!”王春花见有个比她高大的男人出现,气势一下弱了不少,但依旧装腔作势,“我在管教我的女儿,关你什么事,给我滚开!”
“坏人!”许胖妙生涩地吐出两个字,抬手一巴掌打在王春花的肩膀上,力道之大,一下把她扇翻在地。
“哎哟,救命啊,杀人啦——”王春花立刻杀猪般嚎叫起来。
许柠希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却笨拙的身影,看着这糟糕的衣着和因愤怒而弓起的脊背,也不知它究竟是怎么过来的,但一定非常心急,鼻头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许胖妙蹲下来,又给了王春花一下,许柠希赶紧拉住它胳膊:“妙妙,够了。”
“好啊你许柠希,长本事了,敢找人来打我!”王春花躺在地上啐了一口,继续用嘴巴输出。
“打你。”
许胖妙说完,王春花见它举起手急忙躲到一边,拖着她的蛇皮袋连滚带爬地下楼,一边爬一边叫:“好!你有种,说好明天给钱我就等你明天!”
总算结束了这场闹剧,许柠希抓着许胖妙的胳膊前前后后地仔细瞧了一遍,没有外伤,看来刚才是王春花在单方面挨打。
“妙妙,你不是在江总家么,怎么会……”说罢,她像想起什么一样,左顾右盼,终于在五楼最高层的台阶上找到了江行舟。他站在高处,像一尊石像,背着光,脸上的表情被阴影模糊,但许柠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她身上。
想到刚才他可能目睹了全过程,她的脸色就煞白,声音也干巴巴的:“江、江总,不好意思,麻烦你了……”
江行舟没有说话,尾巴扫来扫去,许久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许柠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可手腕上传来的痛楚让她无法忽视,不自觉地扭了扭,许胖妙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努力想表达关心,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指着她的淤青磕磕绊绊地说:“痛痛,走开。”
许柠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抬手抚过它的发顶,不知是在安慰它还是安慰自己:“没事的,胖妙,我没事。”
这时对门那扇墨绿色的老式防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碎花围裙,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,是邻居宋阿姨。
“唉,希希,你妈又来闹你了。”
打从许柠希五年前毕业搬到这个小区,宋阿姨就已经住在这里了。她早年丧夫,独自拉扯一儿一女长大,儿子应杰今年大学毕业,女儿应雪才刚上大学。
许柠希曾帮助应雪补习了高中三年功课,宋阿姨对她十分感激,同样待她如亲女儿一般,逢年过节就邀请她到家里做客,一来二去倒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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